教学关键要素是撬动产教融合的“支点”。职业教育教学关键要素改革深入专业、课程和教材等具体环节,使产教融合改革更加“可感、可及”。
教育部今年2月印发的《关于深化职业教育教学关键要素改革的意见》(以下简称《意见》)是产教融合宏观政策落地的务实举措。以往产教融合改革多聚焦于宏观机制设计和育人模式的优化,职业教育教学关键要素改革深入专业、课程和教材等具体环节,使产教融合改革更加“可感、可及”。
教学关键要素是撬动产教融合的“支点”。产教融合不是校企合作的简单叠加,而是涉及制度安排、资源配置、教学实施等多层面的系统性改革。首先,教学关键要素是产教融合政策落地的微观承接者。产教融合是一项横跨宏观、中观、微观多层级的系统性工程。教学关键要素是产教融合的微观层面,直接决定人才培养质量:专业设置决定人才培养方向,课程体系构建人才培养框架,教材内容提供人才培养载体,教师队伍是人才培养的实施主体,实习实训基地是高技能人才培养的载体。其次,教学关键要素是破解产教融合深层矛盾的关键切口。教学关键要素的改革为破解校企未能深度融合提供了具体路径:通过专业设置对接产业需求,解决“企业所需非所教”问题;通过课程教材融入企业技术标准,让企业技术资源转化为教学资源;通过教师与企业人才双向流动,打破校企人才壁垒;通过实习实训基地共建共享,降低企业参与教学的成本。此外,集群培养是实现产教深度融合的重要途径。“高技能人才集群培养计划”遵循“专业为基础、课程为核心、教材为纽带、教师为关键、实训为检验”的原则,将行业、产业、企业技术标准背后的能力标准转化为人才培养标准,促进教学关键要素联动。
“对接、重构、协同”是促进关键要素改革的路径。以教学关键要素撬动产教融合改革,需要在三个维度上协同发力:对接是前提,解决“改什么”的方向问题;重构是核心,解决“怎么改”的内容问题;协同是保障,解决“谁来改”的主体问题。
第一,找准产业需求与教育供给的契合点。一是以专业动态调整机制促进产业与专业的动态对接。专业设置的动态调整,本质上是将专业设置权从学校部分还给了市场。《意见》明确提出通过“三张清单”、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精准预测关键领域人才供需情况,探索专业快速响应产业变化机制。二是以“课程能力图谱”实现岗位能力与课程内容的深度对接。当前企业已经成为知识创新的主体,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标准来源于行业、企业及其产品背后的标准中。课程能力图谱按照“逆向设计”的逻辑,从产业一线的典型工作任务出发,逐级解构岗位要求,形成五级课程体系。三是以数字化教材推动技术迭代与教学资源实时对接。首批出版的数字教材突出特点是构建了持续更新机制,确保教材建设与产业发展同频。
第二,重塑适应产教融合的教学要素。课程体系重构是核心环节。打破传统学科体系下的课程框架,构建以能力培养为核心的模块化、项目化课程体系。同时,强化课程思政与通识课程建设,将职业素养、工匠精神培养融入课程全过程,实现技能培养与价值引领的有机统一。教材形态重构是重要载体。《意见》提出,构建“活页式、工作手册式、技术规范卡片、口袋书等”的多元教材体系,实行企业技术专家、学校专业带头人、行业权威专家“三主编”机制,从源头上确保教材内容的先进性、适用性和规范性。教师能力重构是关键支撑。依据课程教材改革要求,从多方面细分细化教师能力清单等,同时健全教师与企业人才“双向流动”机制。实习实训基地重构是重要保障。产教融合实习实训基地建设的目的是打破传统实训基地“校内孤立”的格局。实践教学体系能够促进实现实训基地在“课堂”与“车间”之间的转换,提升培养效率。
第三,以协同凝聚产教融合的多方合力。教学关键要素的联动改革和产教融合的深度推进,离不开多元主体的协同发力。项目协同是重要纽带,引导不同类型高校科学定位、特色发展。外部协同是关键支撑。一方面,省域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省份、各市域产教联合体、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肩负着教学关键要素改革主要任务的落实责任,另一方面,政行校企需要建立“三组长”牵头的组织机制,由头部企业、高水平学校、行业组织负责人共同担任改革组长,作为改革的总设计、总把关、总负责。内部协同是活力源泉。职业院校内部应建立政策制度、确定规范、调整布局和实施路径,确保改革成效。其中,对教师激励的协同机制最为关键,这是教学关键要素改革的内生动力。教学关键要素改革对教师能力提出较高要求,建立可持续的企业实践机制,确定“跟岗挖掘”的质量,确定课程技能图谱、数字化教材和教师能力清单标准,是改革深化中需要持续探索的课题。
